张恨水轶事:
与毛泽东畅谈“爱情及人性爱”
宋海东说,张恨水一生未加入任何党派,远离政治和派系之争。但作为一位知名作家和报界名流,他不可避免地与一些军政要人发生过交往。面对他们,张恨水表现得不卑不亢。
毛泽东在重庆和谈期间,专门约见了张恨水,畅谈“爱情及人性爱”;张学良三度请张恨水出山为官,均被这位作家谢绝。陈独秀是张恨水的老乡,在陈独秀风光无限时,张恨水未与之交往,而在陈独秀最寂寞的岁月里,张恨水对他给予了足够的关怀。作为新文学和旧派文学两个阵营的代表,鲁迅从未发表过攻击张恨水的言论,张恨水对鲁迅始终是以“正面宣传”为主。建国后鲁迅威望日增,许多文人纷纷以能与这位大文豪发生一些关系为荣,张恨水却不想“沾鲁迅的光”。
张恨水:创作高峰期离不开女人的精神支持
广州的读者可能还不知道,张恨水的长孙女张节女士就生活在广州。他的孙子张纪目前担任张恨水研究会秘书长。
张纪告诉本报记者,青年时期的张恨水是一名报人,并开始创作。他自1914年开始使用“恨水”这一笔名,取自李煜“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句。到1919年为止,这时期创作的作品如《青衫泪》、《南国相思谱》等,以描写痴爱缠绵为内容,消遣意味浓重,可列入鸳鸯蝴蝶派小说中。1924年4月张恨水开始在《世界晚报·夜光》副刊上连载《春明外史》,这部作品在此后的57个月里,风靡北方城市,张恨水一举成名。1926年,张恨水发表了《金粉世家》,但真正把张氏声望推到最高峰的是将言情、谴责及武侠成分集于一体的长篇《啼笑因缘》,这部小说至今已有二三十个版本,在发表的当时就因各大电影公司争先要将之拍摄为电影而几成新闻,由它改编成的戏剧和曲艺也不在少数,而因《啼笑因缘》而作的续书之多更是民国小说之最。
张纪说,“了解家事最多的是爷爷的长子即我的爸爸张晓水,遗憾的是他离休后不久就仙逝了,即使他健康地活到现在,我相信他也会三缄其口。”
张纪说,“张恨水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有过特定的婚姻家庭生活。但凡有些写作采访经验的人,在写张恨水的婚姻生活时都会小心翼翼,唯恐伤害后裔感情引起的愧疚淹没了文章发表所能带来的喜悦。文化学者王华说:‘应该从研究一名伟大作家的角度去看他的婚姻生活,张恨水的婚姻生活不可能超越当时的社会背景条件,我们的视角也不能超越历史。他不同创作高峰时期有过不同的女人,给予了生活上的照顾和精神上的支持,使得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写出一百多部长篇小说和数千万字的散文随笔。’我很赞同。”
对话宋海东:
现代人对张恨水的风流理解有歧义
广州日报:张恨水与3个夫人的恩恩怨怨是读者最为感兴趣的,能谈谈你了解到的一些故事吗?
宋海东:说实话,我最难下笔的也正是他与3个夫人间的恩恩怨怨。张恨水曾在通俗文学领域数十载独领风骚,同时也是现代文坛被人误解最多、贬得最厉害的作家之一。对于张恨水与胡秋霞、周南的婚史,有10多个版本的说法。为此,我采用的大多是与他们血缘关系最近的子女提供的资料,辅之以从张恨水的数千万言遗墨中打捞上来的一些文字。我敢大胆地说,书中对张恨水与3位夫人情感的记叙是经得住推敲的。这里我还要补充的是,我手头掌握有大量从未公开的张恨水婚史资料,出于种种考虑,在书中并未采用。我想,若干年后,当条件成熟时,这些资料会有与读者朋友见面的那一天的。
广州日报:张恨水是否真的是一个风流才子,你觉得他的性格的本性是什么?
宋海东:张恨水是民国大才子不存在疑问。至于是否“风流”倒不好评判,因为现代人对“风流”的理解是有歧义的。应该讲,在琴棋书画、花鸟虫鱼、饮食粉墨方面,他均有涉猎,显示出风流才子的本色。然而,在情感领域他是一个严谨的男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一个懂得做人基本操守的男人。
1928年,张恨水结识了一位出身富贵的才女,那女子向张恨水提出双方结合的先决条件,他必须与两位妻子离婚。张恨水答复:斩断这段恋情。胡秋霞和徐文淑离开他生活何以为继?再说,他与胡秋霞的结合完全出乎自愿。据张恨水的女儿张正向我透露,这位失望的才女后来与别人结婚,并向张恨水夫妇发去了喜帖。张恨水嘱咐胡秋霞认真打扮,夫妻双双出席了婚礼。婚礼是西餐,胡秋霞左手执叉,右手持刀,使用得极灵活,让人万万猜不出她是头一回“开洋荤”。回到家张恨水大笑:“那些人摆西餐我没想到,也许是想出秋霞的洋相。谁知道,她这个‘左撇子’救了急!”